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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流星小哼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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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你,流浪不再只是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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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止的三秒

清明節,是比過年還熱鬧的日子, 不只爸爸叔叔們都回家了, 連叔公他們全家,甚至姑婆也會回家。 今年的清明節, 原本不回來的爸爸, 在當天還是回來了。 三叔公一家人也回來了, 有好久不見的嬸婆、年紀比姊姊還小的堂姑姑,還有堅持單身的堂叔, 但就唯獨不見三叔公。 嬸婆說三叔公留在桃園照顧孫子, 雖然我心中還是不免想著, 三叔公應該想回來才是的。 也不過才兩個星期, 打電話回家,照例問阿公有沒有多出去散散步走走, 阿公說「自從你三叔公那樣後,就沒出去了。」 那樣?是哪樣? 我重複的問著阿公三叔公怎麼了? 阿公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聽見電話的那頭, 阿嬤說讓她講, 阿嬤第一句話說「你不知道嗎?」 我?我知道些什麼? 「你三叔公回去了。」 回去了?什麼意思?回去了? 阿嬤說,「在浴室昏倒,送去醫院兩三天就走了。」 當下阿嬤也哽咽了, 五年前的清明節後, 二叔公走了, 身為大哥的阿公, 拖著老邁的身軀打理著一切, 現在, 怎麼連三叔公也走了? 不是還好好的照顧著孫子嗎? 直到現在, 我都還是覺得三叔公清明節沒回家是因為病了。 要不然一年難得一次大家見面的日子, 三叔公怎麼會輕易的缺席? 回憶著阿嬤說三叔公過世的那天, 那天下午, 我還跟姊姊兩個人提起三叔公, 他總是瞇著眼睛, 我還因此問過阿嬤「三叔公怎麼講話眼睛都不張開?」 講話斷句總是拉很長…, 每次跟我講話都是「枚啊…」停頓了三秒後才會繼續說話, 他回家總愛跟阿公喝點酒, 喝完了酒, 平常不多話的他,就開了話匣子, 一樣是「枚啊…」做開頭,停頓的時間拉得更長了, 再還來不及下一句時,就被三嬸婆拖去睡覺了。 現在想起, 也許當時, 三叔公就在我和姊姊身邊, 看著我模仿他的樣子。 小時候好喜歡去三叔公家, 他們家有好大的廚房, 總會端出好多好吃的東西, 他們家有好幾層樓, 每天都可以發現新鮮的玩意, 他們家離姑婆家好近, 想去找姑婆時, 三叔公騎摩托車就可以載我去了, 他們家有堂叔堂姑, 疼我疼得不得了, 總是帶我到市區逛街買東西。 上一次去三叔公家, 究竟是什麼時候? 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上一次見到三叔公, 又是什麼時候, 我一樣想不起來了, 我很努力的想要想起三叔公上一次見面跟我說過什麼話, 還是想不起來。 唯一記得的,還是那一句,「枚啊…」, 可是這回的停頓,卻不再是三秒鐘而已了。 2008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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